二十年余年前,求学于湖湘时,有幸选修了杨寿康教授的英国散文选读。当时杨老师在课堂上神采奕奕地为我们讲授罗素的名篇《如何变老》(How to Grow Old)。彼时的他,已近耄耋之年,仍执教杏坛,勤以致学,达观坦荡,身上仍旧保留着老派绅士的那种优雅,或许和他曾求学于西南联大、受教于诸位大儒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。
翻译的道路上,你注定会遭遇无数次的山重水复始见柳暗花明,所以选择了这条难走的路,注定没有任何捷径可言,你需要不断反复地否定、推翻和重建自我,所以最好有个理解并支持你的伴侣,在截稿日即将到来的日子里,主动承担更多的家务,为你提供强有力的后勤支持。同时,你还应找到志同道合的同伴。他们读完你的译文,或击节赞叹,鼓舞你的信心,或提出修改意见,激发你的灵感。你手头的译文可能跨越了众多学科,你还要虚心地向各行各业的专家学者请教,从而翻越专业知识的藩篱。在翻译布莱恩·费根教授的人类学著作《小冰河时代:气候改变人类历史,1300-1850》(The Little Ice Age: How Climate Made History, 1300-1850)时,就书中的人类学术语,我请教了上海博物馆的青年人类学家张经纬老师,就书中的气象学知识,我先后请教了中国气象局的姚锦烽老师;在翻译莫娜·辛普森以其胞兄苹果公司前CEO史蒂夫·乔布斯为原型创作的小说《凡人》(A Regular Guy)时,我曾多次向社科院欧洲研究所的刘绯老师请教,她不厌其烦地为我答疑解惑,消除了我心中许多的困惑,刘绯老师同时还是亨利·戴维·梭罗《瓦尔登湖》(Walden or Life in the Woods)及塞缪尔·亨廷顿《文明的冲突及世界秩序的建立》(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s and the Remaking of World Order)的译者。诸位老师从各自专业的角度给予我莫大的帮助,山高水长,一路同行,令我至今感念不已。